兵马俑一号坑

一号坑全景

兵马俑刚发掘出来的时候都是这样横七竖八的残躯

经修复的兵马俑，曾经有一个德国青年装扮成兵马俑跑到这些修复好的俑群里面

霍去病墓

卫青墓

马踏匈奴石刻

徐懋功墓碑

昭陵博物馆陈列的唐三彩，是我在西安所有的博物馆里面看到保存得最好的唐三彩

徐英公的三梁进德冠

尉迟恭墓志，很少见的飞白体书写

侍女图壁画，当时整个博物馆只有我们两个游客，没有工作人员看守，也看不到什么监视设备，我们一直在考虑是否能弄开玻璃偷壁画或者其他文物……

昭陵石碑何时遭受破坏

房玄龄等人墓碑，碑体残破。从屋子的破旧可以看出，博物馆自80年代建成之后，也没有怎么整修过

唐太宗昭陵

乾陵《述圣记碑》和《无字碑》

武则天的一生，就如她所立的《无字碑》一样，难以评说。她固然有薄赋徭、杜谗言等善政；但是她为了争夺权位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两个亲生儿子和一个亲孙子，即位后任用酷吏、疯狂屠戮李唐宗室和旧臣的疯狂行为，常常让我怀疑她是否患上了权力偏执狂。也许只有这样的残忍和决断，才能让她排除一切的障碍登上权力的顶峰，甚至成为了千古第一女帝。不知道当她临死时是否对残害自己亲生骨肉的行为感到后悔，但我相信她对骆宾王的《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是一直耿耿于怀的。特别是那句“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安在”，恐怕会让她无法忘记死去的儿子李弘、李贤（章怀太子）。很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拒绝了死后以大周皇帝的身份下葬，而是以唐高宗皇后的身份与李治合葬在乾陵。无论她如何迫害屠杀李家人，甚至颠覆了李家皇朝；但是到了最后，还是以李家媳妇的身份下葬，而且章怀太子墓作为乾陵的陪葬墓就在不远处凝视着她，这不能不说是历史开的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陕西历史博物馆

离开大雁塔，下一站是陕西历史博物馆。历史博物馆在大雁塔的西北侧，步行不需要太多时间。对于痴迷历史的人来说，这里是西安必到景点的第一选择。作为曾经的13个王朝的首都，西安的文物资源是如此得丰富，以至于西安人经常说在西安随便捡起一块砖头，都有可能是文物。陕西历史博物馆集中了陕西地区出土的各类文物精品，它的馆藏甚至比许多省全省的馆藏总和还要丰富。

守卫博物馆的石狮

秦兵马俑

汉兵马俑

唐三彩骆驼载乐俑

（宋朝）面目酷似欧洲人的罗汉俑

行走在博物馆中，仿佛穿行于历史的缩影当中。我既惊诧于秦代时烧制陶俑的高明工艺，也为那些明显带有欧洲人面目特征的佛教人物造型感到惊奇。馆中90%的文物都是从陵墓中发掘出来的随葬品。也许，在当时来说，往墓中放置大量的陪葬品是一种奢侈而又浪费的行为；但是如果没有这种浪费行为，今天我们又何从看到这些见证了历史发展、时代变迁的精品呢？

碑林

中午随便填塞了一点东西后，我们出发去此行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也是一定要到的地方——碑林博物馆。碑林云集了历朝历代的典籍石刻和书法艺术作品，不夸张地说，碑林就是中国书法史上的“紫禁城”。尽管我已经放下毛笔多年，但是当来到碑林的时候，还是不期然地带着一点宗教信徒到圣地参拜的朝圣感觉。而且在面对那许多高大而密集的石刻所形成的压迫感之后，这种感觉就更为强烈。

碑林博物馆的主体可以分为临时展览和碑刻展览两部分。在临时展览馆里面展出了不少皇陵石雕石刻和陪葬俑。其中无疑以从昭陵移来的昭陵六骏最为著名。昭陵六骏为唐太宗于贞观十年为纪念开国征战所乘的六匹骏马而诏令雕刻的，画稿由阎立本所绘，并主持雕刻。其中的“飒露紫”和“拳毛騧”被盗流落海外，现藏于美国费城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

昭陵六骏——什伐赤

昭陵六骏——特勤骠

昭陵六骏——青骓 

昭陵六骏——白蹄乌 

昭陵六骏——飒露紫（复制品）

昭陵六骏——拳毛騧（复制品）

碑林的石刻展览是整个碑林的精华所在。其中有秦汉先贤的经刻遗风，魏晋文人的墓志铭，宋元名家的墨迹，明清大家的图画，特别是精华中的精华——唐代名家虞世南、欧阳询、诸遂良、颜真卿、柳公权、张旭、怀素的手书。在这里，我看到了《大秦景教流传中国碑》、唐《石台孝经》、秦《峄山刻石》、汉《曹全碑》、唐虞世南《孔子庙堂碑》、欧阳询《黄甫诞碑》、褚遂良《同州圣教序碑》、欧阳通《道因法师碑》、张旭《断千字文》、李阳冰《三坟记碑》、怀素《千字文》、柳公权《玄秘塔碑》以及僧怀仁集王羲之的《集王圣教序碑》等，尤其是颜真卿的七块丰碑：《多宝塔碑》、《臧怀恪碑》、《郭家庙碑》、《争座位帖》、《颜勤礼碑》、《马磷残碑》、《颜家庙碑》；以及被誉为三绝碑的由王羲之墨迹集字刻成的《圣教序碑》。此外还有书法名家黄庭坚、米芾、赵佶、赵孟頫、董其昌等人的作品。对于习学书法的朋友而言，在碑林博物馆流连倘佯十日亦不为多。

或高或低、或大或小、形状各异的碑石都带着墨色呈现在我的面前。也许是上面的碑刻为单调的石头带来了生命力，让石头都带着岁月沧桑的味道，同时又浓缩了书法艺术的美和历史文化的厚重，“颜筋柳骨，颠张狂素”的遗风一一展现在这些石头上面。碑石如镜，仿佛能够带着人穿越时空，对历史进行思考。

碑林中尽管碑石众多，但是完整的石刻真的是少之又少。这其中既有朝代更迭、历史变迁带给它们的灾难，也有大自然的无情侵蚀的痕迹。因此我看到了风化剥落的石刻、断裂的雕像、被强行凿去的字痕、半截的石碑，甚至是被过多拓印导致的字迹模糊。不过最让我痛心的是那些完全由于人为同时又是完全可以避免的破坏。例如在颜真卿手书的《颜氏家庙碑》上面，居然堂而皇之地刻着“乾隆XX年XX月丁敏晖携弟敏X到此一观”，活脱脱就是一个“某某到此一游”的清朝乾隆版。真是对颜氏真迹的绝大讽刺和侮辱。这种已经发生的破坏我们自然无法回避，但是对于我们目睹的某上海籍妇女用手直接抚摸碑石的行为，为什么管理当局没有为每块石碑配上玻璃罩？更让人痛心的是，有一些石碑被放在室外没有遮挡的环境中任由风吹雨打（见下图），难道在室内找个地方安置它们就那么难吗？还有部分的石碑至今仍被师傅不停地拓印着，石碑上的字迹图画则日渐消瘦，是为了给游客留念，抑或为了更多的收入？破坏历史的脚步并没有停止，原因何在？也许远处碑林博物馆高大漂亮的办公楼可以提供给我答案。

被放在室外任由风吹雨打的石碑

明城墙以及钟楼、鼓楼

西安的城墙是明代西安的护城墙，范围较小。明朝时西安的地位已经没落，城市范围和唐代的长安无法相比。虽然如此，西安的古城墙仍然是国内保存得最好的城墙。印象中，除了大理以外，我还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整个城墙和护城河被完整保存下来。但是大理城墙的高度、宽度、周长都无法和西安城墙相比。西安的城墙非常宽阔，并排走6匹高头大马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在上面步行了约一个半小时，在习习晚风中玩赏城墙内外的景观，心情极为放松。我不禁回想起当年第一次在北京见到前门的情景，当时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就是北京城墙的一个门楼。试想一下，如果北京能够完整地保存自己的古城墙，那会是如何壮观的景象。可惜的是，历史没有如果……

钟楼和鼓楼都位于古城墙范围内，而且钟楼更加是古城的绝对中心点。西安古城的中轴线——东大街、西大街以及南大街、北大街就交汇在钟楼下。我们从城墙下来之后，继续步行到钟楼、鼓楼下观赏，然后完成了第一天的历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照片集里面看到更加多的照片。

总计第一天的旅程，尽管我们没有良马可乘，也没有醉人春风送爽；不过两个人安步当车，步行超过10小时，大体地游玩了西安市中心的景点。虽然不能说“一日看尽长安花”，至少也可以算是“一日浏览长安景”。